吉他社與科志
吉他社
每年吉他社成發,總會回去一中看表演與吃飯。去年年底是吉他社46屆成發,我又回到記憶模糊的演奏廳,看舞台的學長或學弟妹們表演。老實說,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彈吉他了,甚至很難說服自己現在還喜歡自彈自唱,或者在舞台上表演本身。
我在跨不去的坎提到自己升上高中後外務頗多,第一件事就是開始玩社團。在高一的時候還搞不太清楚狀況的情況,想說可以從社團中開發一些讀書以外的技能,於是我參加了民謠吉他社,從零基礎開始學吉他1。我感覺是當時遇到了一群不錯的社團幹部學長,被他們的教學與實力所吸引,徹底點燃了學吉他的熱情,並努力參加吉他社相關的活動,並在過程中認識了一些好友,後來攜手成為社團幹部。
不過在高一是學弟的時候,我就有感受到自己的吉他能力僅停留於複製,而無法創新。同時,我需要花大量的時間練習一個比賽曲目,卻無法顧及大量的課程練習。說真的,我也不知道當時哪裡來的勇氣,想擔任幹部,甚至還想徵選教學。即便確保自己在對外場合的表演有低失誤、高品質的演出,平時在暑訓、寒訓或帶學弟時,我是非常心虛的——因為我明白自己其實不太懂音樂,尤其在樂理的部分,我腦袋轉得是特別的慢。在同屆的cover下,我也是裝腔作勢度過了一年的幹部生活,在成發上表現得自己好像很厲害的樣子,其實過完高二那年,總覺得自己的吉他並沒有特別的長進。
另一方面,過多的社務、教學與自學的壓力,加上語資班的小論文,讓我開始有點討厭這個地方。過程中花費太多的時間,卻沒有感受到把事情弄好與前進的感覺。在高二的尾段就有在思考,即便高二幹部生涯已然結束,是否就此退出吉他社,不要再跟這個地方有所瓜葛。基於人情壓力的留在這裡,以後看到大屆學長、同屆甚至是學弟妹,心中總會有點感到無地自容。
幾次跟大學室友吃飯聊到這個,他跟我的想法全然不同:我是因為高中的經歷,有時候總會後悔投入吉他社太多;他是因為高中沒什麼社團活動,反而羨慕我當時可以參加吉他社、學會自彈自唱。即便當時學得再好(或者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很好),隨著大學生活的展開,我也逐漸減少接觸吉他的時間,更別說以大屆的身分回一中表演(我的同屆到現在還是會在學弟妹的成發出歌)。可能逐漸體會到,音樂不是屬於我投入的地方,或者說投入的成本太大,我還有更想做的事情(做學問與研究)。沒辦法,感覺繞了一個圈,好像只有讀書是讓自己自在的事情,因為不需要看人臉色、同時是自己擅長的事情,有辦法毫不心虛的展示與分享。
雖然在吉他社後半段待的不自在,我還是很感謝同屆給我淡出的空間與時間,讓我可以心無旁鶩地忙碌自己的事情。只是在當時內心如千絲萬縷般被纏繞,愈理愈亂,我任性的選擇似乎也帶給身邊的人不少困惱,而高中後半段就在這難以割捨的人情網絡度過,我只能若無其事的抽離吉他社一年2。
過了這麼些年,大家可能也忘記了當初這段拉扯與個人內心的掙扎,我也好像能若無其事地定期聚會、見見雅惠老師3。我已經忘記了這段過去到底對我來說多重要,這些共事的夥伴與經歷的風景,現在看來離記憶已經愈來愈遠——生活圈逐漸分離,每個人各自忙各的事情,而我也沒有勇氣再把吉他拾起,每次來到演奏廳與團部,都有種與吉他社抽離的感覺。或許,一中吉他社就是有著這樣難以理清的羈絆存在,因為同屆、因為學長與老師,會讓人想再回過頭來品茗一下這段過往的苦澀與甘甜,即便離記憶愈來愈遠、愈來愈遠,我還是願意回來看看熟悉的人、唱幾句社歌。就算拾起的碎片無法拼湊出一個完整的過去(或者說那段過去本身就不完整),我還是很珍惜有遇到這些人,時隔多年還會連絡的好同屆。
科博館志工
這是我高中參加的第二個團體,名義上不是社團卻像是社團的性質般存在。記得是高一參加了科博館的一日遊後,就決定加入這個團體,不過在徵選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,經過了三輪面試才成為了科志的一份子。主要的工作就是每個月(可能記錯了,反正就是固定某個時間)要去科博館值勤,工作在值勤當天由所謂的「大哥」或「大姊」選定,跟另一個夥伴要在館內的某處值勤。說真的已經太久沒有去科博館了,現在完全記不得有哪些值勤的點,依稀有印象的可能是數位服務台、製作恐龍卡的櫃檯等。
其實這份工作科博館自己也有透過校外的管道徵選,科志這個團體主要由四校聯合(一中、女中、文華、二中),會辦兩場大型的活動——春遊與一日遊。回去看我典藏已久的ig貼文,只能說不忍直視4,不過我還是勉為其難地放上來。
春遊
書寫於2019/6/7。
猶豫了好久好久,還是想寫一下。
發這篇文之前,常藉自己事務繁多的之由,不斷推託。但我想,如果不在這段時間寫些什麼,幾個月以來,那片刻的美好,也許會隨時光的流逝而逐漸抹去。
科志,是顛覆高中生活想像的大家庭。因為遇到了你們,在自己預期的康莊大道上,硬是轉向了一個完全沒有設想過的崎嶇山路,而自己竟也瘋狂似的踏上這條路途。從面試的幾次以來,不斷挑戰自己的極限,雖然結果並不能代表自己已經克服跟他人接觸的恐懼,但對自己的勇敢,卻也有些不可思議。
與大家主辦活動,是最深刻的收穫。看似選擇自己可能最擅長的一組,接觸之後又發現是另外一層的世界,否則怎麼會字為了要整齊,反而寫的歪七扭八?為了幾塊規則板,還需要勞心數個午夜?當個小組長,嘗試扮演領導者的身份,心裡卻經常害怕他人的指責,好幾次備感無力時,他人的批評似乎在耳邊響起。
跳舞跟演戲,對我而言,是一個奇妙的存在——想敬而遠之,卻又想深入嘗試。練習卡關大魔王,應該是非我莫屬了。早操,別人不到半小時就大致學好了,我花了一個小時,卻依然學不好;男舞,也不知道自己在跳什麼,每次驗完後給大家的感覺,就是自己究竟是在表演,還是小孩在隨便亂扭動?最後的成果,離他人還是有一段差距,但對一個舞障來說,似乎開展了僵硬的關節與封閉的肢體。
演戲,就是導演永遠會衝康演員,像自己莫名的就要演一個與自己性格不合的角色。不過,要克服心理方面的障礙,感覺又比跳舞容易多了。天文與中科,看似平行時空的兩條直線,開始有些不同的對話與巧妙的詮釋。永遠不會忘記段考前三天還在討論劇情,大家都為此作出這麼瘋狂的決定。在排演過程,有時經歷無限次的NG,或是一言不合就跟夥伴鬧彆扭,不過最後大家還是協力演出一齣戲。對我來說,這是第一次登上屬於自己的舞台,演出自認滿意的風格。
也許雨水澆熄對營火晚會的期待,卻澆不熄幾個月來,大家對一件事情的執著,以及對一個團體的熱忱;或許山區一隅能容納數十人的身影;卻承載不下兩天的玩樂的歡笑,瘋狂似的嘶吼,與最後離別的惆悵。
搭上遊覽車踏上歸途前,眼角的餘光流露出不捨與流連,試圖再看幾眼四周的風景,捕捉兩天以來的點點滴滴。春遊的結束,才是真正的開始,一切的心結會解開,彼此的不悅會釋懷,大家會更愛這個團體,更肯定當初那個奮不顧身的自己。
一日遊
書寫於2019/10/23。
9/7 31一日遊
一個不小心就把這段故事隱沒至腦海的角落了,就算再怎麼忙碌,這份回憶依舊抹煞不掉,對他的初衷與堅持。
這算是升上高中以來給我一份很重要的生日大禮之一吧!(我絕對不是因為拖稿而找藉口😂)從裡面,我認識了他們,同時也在追尋著自己。
事隔一年,回到當初時空交會的起點,彼此的相遇,似乎當時就埋下了伏筆,在茫茫人海中,有一群人,逐漸越走越近。
想起當初,也是一股腦兒的熱忱與衝動,想要加入一個團體,尋找曾經我擁有,卻不復存在的,歸屬與包容——也可能,其實那些根本不存在,都是虛幻而不實際的。
但在這條路上,我看到你們,一個個臉上清純而天真的微笑,總在一次次的轉彎處,停下來,佇足回眸,靜靜的等待著,後頭苦苦追趕的我,幾度沉悶的愁容,總因為你們的鼓勵,撫平那糾結的心理。
一開始真的很不自在,不知道這樣的連累與拖欠,對你們是多大的傷害?甚至悔恨彼此的相識,還在夜闌人靜時,仇視一個團體的感覺,認為像以前的自己一樣,走完一段屬於自己的路途,不是特別的悠閒而美好嗎?極端的仇恨感,反反覆覆地在心囚中打轉。
但經過一段時間後,每當走回斜陽映照下的三台,就想起志工歌熟悉的旋律;走過不停運轉的水運儀象台,就想到為了征服講區而付出的努力;綿密的青青草地在眼角餘光處,勾勒出大地伙伴的身影,對我的信任與鼓勵。
如今,看到了32,看到了無數個屬於自己的面孔——去年,也在台上,被恐懼與怯弱吞噬著,轉瞬間就這樣熬過了一年,看似快活,卻又感到極度不捨,不能體會,時光為何倏忽即逝。
總覺得時間是令人又愛又恨的,我喜歡它創造屬於自己的一段回憶,即使隔了數月、數年,總如品茗般,在某個午後,散發那清醇的芳香。另一方面,它卻又在事情發生的當下,無所不用其極地折磨他人,讓人有種痛不欲生之感。
但不論如何,不悅與痛苦都結束了。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,我是否會再度選擇這個團體,我想,渴望與感動應該會大於排斥的心理吧?既然我已經走過,那就不必再退後了,只希望未來的我們,還能擁有當初那份,塵封已久的典藏情誼。
後記
仔細想想,一日遊所描繪的感受,或多或少反映了高中參加兩個社團的自己,被排山倒海而來的事務淹沒後,開始不耐煩、討厭某個地方,卻又與身旁的人有難以割捨的感情在。遙想當時在苦痛結束不久,還會回到熟悉的地方討拍;然轉瞬之間,早已時隔五六年之久。吉他社因為成發的傳統仍會固定一聚,相較之下,一中科志的群組已塵封許久,每個人的生活交集愈來愈少,似乎也失去了聯絡的動機。
至於科志整屆是否結識了到現在還會往來的朋友,我的答案是否定的。或許是個性使然,在一切的熱鬧落幕後,我總選擇獨自一人走回適合自己的角落,待著、看著。有時候看著一些人仍保持著友好的關係,羨慕的背後多少帶有落寞的感受,卻也明白這種因緣是可遇不可求的。曲終人散可似淒涼,倒也落得自在大方。回憶固然美好,順著自己的心境去生活更為重要。這也是我在大學時,反而活得像是標準的高中學生,除了讀書外,就沒有去體驗各種好玩的大學生活。原因是我認為自己在高中階段已經玩夠了,而我也清楚自己接下來想要的是什麼,即便沒有他人眼中的精采大學生活,我也毫不在意。
也許自己適合當一匹在荒原裡奔馳的野狼吧!因緣際會,流連於春花秋月間,卻發現自己與眼前的景緻是如此格格不入,於是,我轉而回到舒適的雪白大地,踽踽獨行5。